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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博士论西游第一〇四〇讲,选自《〈西游记〉与中国古代社会》(227)第四章――文化篇之“白骨精、蝎子精和金鼻白毛老鼠精”)
在上一讲,我们提到,尽管蝎子精的危害极大,但是唐僧却因“全不动念”,从而避免了妖怪的伤害。这就表明,只要人们克制贪心、坚守信念,就不会受到“邪淫”的伤害。同时,“邪淫”须要戒除,正如蝎子精被八戒“捣作一团烂酱”。
由于“邪淫”危害极大,所以“邪淫”须除之!然而,只是代表正常色欲“淫”呢?《西游记》对此又是什么态度呢?这就要提到书中的另一位女妖怪,那就是陷空山无底洞里的金鼻白毛老鼠精。
唐僧师徒在比丘国救了一千个小儿之命,除掉媚惑国王的狐狸精之后,师徒四人继续西行。“又过了冬残春尽”,他们来到了一处黑松林。此时,唐僧感到腹内饥饿,便让悟空去化一顿斋饭充饥。
书中提到,一个女妖怪早已来到了黑松林中,她变成了一位美貌女子,上半截身子绑在树上,下半截身子被埋在土内,趁悟空外出化斋之时,向唐僧求救,意图在被松绑之时,将唐僧掳走,与其配合,“成太乙金仙。”
应该来说,虽然《西游记》中描写女妖怪很多,但是这位女妖怪的命运却相当独特。她不仅敢叫“半截观音”,还能被李天王收为义女,并且唐僧对她也是怜惜不已,而她最后的归宿不是失去性命,而是被李天王带回了天庭。
那么,这位女妖怪的出身如何呢?书中后来通过哪吒之口,道出了她的出身,“他的本身出处,唤做金鼻白毛老鼠精;因偷香花宝烛,改名唤做半截观音;如今饶他下界,又改了,唤做地涌夫人是也。”
而正是这位唤作“半截观音”女妖怪,她多次得到了唐僧的怜惜:
悟空刚一离开唐僧,女妖怪便“嘤嘤”地叫着“救人”。唐僧听到有人求救,寻声来到妖怪身边。唐僧看到女妖怪半截埋入土中,他心中就已先生了怜悯;后又听到她是被强盗所掳,更是“忍不住吊下泪来”。
唐僧马上叫来八戒为女妖怪松绑,但却被赶回来的悟空阻止。悟空告诉正在乱解绳的八戒,“兄弟,莫解他。他是个妖怪,弄喧儿骗我们哩。”后又向唐僧解释,“这都是老孙干过的买卖,想人肉吃的法儿”。
尽管唐僧对悟空的话有些疑惑,但是他也认可了悟空的说法,放弃了救女妖怪的想法。他告诉八戒,“也罢,也罢。八戒啊,你师兄常时也看得不差。既这等说,不要管他,我们去罢。”
然而,女妖怪的再次哀求,又让唐僧心生怜惜。他不顾悟空的冷嘲热讽,与八戒回到林中,“教八戒解了上半截绳子,用钯筑出下半截身子”。还念及“女子脚小,挪步艰难”,又将马让与女子骑乘,他与徒弟们一同步行。
师徒四人与女子一起,继续上路西行,来到了镇海禅林寺,唐僧与徒弟被安排在方丈内住下,女妖怪被安排在天王殿里打地铺歇息。女妖怪在寺内所住的三日之中,色欲引诱寺里的六个小和尚,这几个抵御不了诱惑的 “愚僧”,他们都被妖怪害了性命。
悟空变成一个小和尚帮寺内除妖,见识到女妖怪的色诱手段,知道了六个小和尚被害的缘由,便与妖怪打斗了起来。女妖怪见斗不过悟空,将脚上的绣花鞋脱下来,变成她的模样与悟空打斗,她则化成一阵清风,将唐僧掳到了千里之外的洞府之中。
悟空与八戒、沙僧三人寻至陷空山,经向土地山神打听到了妖怪的住处,他们来到了无底洞。经八戒向两个打水的女妖怪打听,他们得知,女妖怪安排了一桌素宴,要与唐僧吃了成亲。
为了打探消息,悟空跳入无底洞中,变成了一只苍蝇。他在东廊处见到唐僧,得知唐僧并未失去元阳,便让唐僧前去赴宴,他再变成一只蟭蟟虫儿,藏在酒中,骗妖怪喝入腹内,他再弄死妖怪。
此时,明知该女子是妖怪的情况下,唐僧再生了怜惜之心。当听到悟空说到,“他把我一口吞下肚去,我就捻破他的心肝,扯断他的肺腑,弄死那妖精”,他就批评悟空,“徒弟这等说,只是不当人子。”
虽然唐僧不得已依悟空之计而行,但此计失败,唐僧仍被困在洞中。悟空只得再次进入无底洞,又变成了一只桃子。唐僧将妖怪引至后花园后,将悟空变成的桃子摘下送给妖怪,妖怪吃下桃子后,悟空在妖怪腹内现出原形,对妖怪进行了一番折磨。
女妖怪难以忍受腹中疼痛,她只能按悟空吩咐将唐僧送出洞外。但当悟空从妖怪腹中出来后,妖怪却又与悟空打斗起来,并再次用绣花鞋变成自己模样抵住悟空,真身又将唐僧捉住,带回了洞中。
又一次上当受骗的悟空重回无底洞,看到了妖怪所供奉的托塔李天王和哪吒的牌位,他将牌位带了出来,来到天庭向玉帝告御状。李天王得知自己的干女儿要与唐僧成亲,他便和哪吒一起来到无底洞,将妖怪降伏,将其带回天庭治罪。
心念坚定的唐僧保住了元阳,被悟空从妖怪洞府中救出,师徒们再次走上了西行取经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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